王磊刚拿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柜台后面那个穿紧身连衣裙的姑娘就笑得花枝乱颤。她唾沫星子喷得挺近，眼睛弯成月牙：“大爷，您这钱有点旧啊，要不我帮您换一张新的？”说着就伸手过来。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往后缩了半步。他这四十好几的老光棍，出门在外最怕就是这事儿。他看姑娘那露得慌的胳膊，还有故意敞开的V字领，哪是帮换钱，分明是嫌他钱脏。

“不用不用，我这钱就是从兜里掏出来的，干净着呢。”王磊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拍，钱哗啦一下散开了好几张。他打了个响指，“您挑，随便挑，只要不超过五十块，我给您全包了。”

姑娘扑哧一声笑了，那笑声像针似的扎在王磊心上。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手表，眼睛滴溜溜一转：“大爷，您真会开玩笑。我可不是因为钱的事儿。就是……就是觉得您挺有缘分的。”

王磊心里一烫。他这老头子混了大半辈子，哪受过这等恭维。他清了清嗓子：“什么缘分，您说。”

“就是觉得您挺好看的。”姑娘说完，自己先脸红了。她低下头，手指在柜台里抠啊抠，半天才又抬起来，“我呢，就是xxx公寓的房东。我那个老汉跑了，现在一个人住，太闷了。您这铺面，您看……”

王磊顺着姑娘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平房，旁边是几个塌了半边墙的旧大棚子。他心里直嘀咕，这种地方也能当铺面？这姑娘不会是骗子吧？

“大爷，我不是骗子。”姑娘突然抓住王磊的手腕，用力一拉，王磊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我真是房东，我那房子就在前面呢。您跟我来，我带您看。”

王磊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哪受得了这姑娘这么一折腾。但他看着姑娘那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她不像在骗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店铺。王磊这才发现，这附近的平房虽然破破烂烂，但路边都摆着小摊子，卖吃食的，卖杂货的，还有几个耍猴的，挺热闹。

“大爷，到了。”姑娘停在一家破庙门口。庙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xxx公寓”。

王磊皱了皱眉，这破庙也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