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声音闷闷的。阿哲揉了揉眼睛，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又是一夜没睡好，白天开会的时候，眼皮直打架，好几次都差点在老板脸上磕着。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还静静摆在那里。早上出门时特意排了条长队买的，想着加班的时候能提提神。谁能想到，咖啡的香味还没散去，人已经快扛不住了。阿哲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决定先眯会儿。

这间租来的小办公室，其实也就十平米出头。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个堆满了文件的柜子，再没别的了。前两天刚换了张新电脑桌，本来挺高兴的，现在看着也觉得别扭。这钱，花得值吗？阿哲心里有点打鼓。

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偶尔会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大多是同事在回复邮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谁也不管谁。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阿哲甚至会羡慕楼下那家便利店的小哥，至少跟人打交道，还能有点生活气息。

“吱呀——”

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把阿哲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他抬头看去，是隔壁办公室的张姐。她手里拿着个袋子，正探出头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阿哲，下班了？”张姐的声音听起来挺精神，跟白天在办公室判若两人。

“嗯，走了。”阿哲也站起身，“张姐，你咋这么晚啊？”

“手头这点活儿赶完就走。你家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赶紧回家吧，不早了。”阿哲摆摆手。

张姐笑了笑，“行，那我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张姐转身离开的背影，阿哲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他哪里知道，张姐家里才发生了点不愉快。儿子考试没考好，媳妇又发了点脾气，这会儿正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往家走呢。谁又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挺热络的邻居，也有自己的烦恼。

生活就是这样，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在自己心里憋着。有的人爱热闹，有的人爱安静。阿哲属于后者，但有时候，他又渴望能有个人说说话，哪怕只是抱怨几句，都觉得心里舒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