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王建国，你这话说的，比那老李头养的八哥还厉害，”老李头嘬了口烟，紫色的烟圈儿在午后昏黄的阳光下飘荡，“天就是天，冷就冷呗，至于你这不是要跟老天爷干仗，还是要找那什么不正常？”

王建国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差点没喷老李头脸上，“你这老不修，就知道蹲这儿晒太阳！你摸摸你怀里揣着的火炉子，是不是越捂越冷？再瞅瞅窗外，那枣树影子都快爬到墙根了，可我瞅着它就像冻僵了，直挺挺的。不对，真不对劲！”

老李头哼了一声，把烟屁股往地上又摁了摁，“你现在跟我提不正常？前年你差点把老张家孙子给卖了，说是帮人家找什么‘镇宅神龟’，结果呢？神龟是块乌龟壳，你小子还连夜跑了二三十里地去找野猪。这不就是瞎折腾？”

“嘿，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建国护着心口，“我那是……咳咳……”他咳了两声，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我那是帮人办事儿！再说了，那神龟虽是假的，但那晚我在林子里看见的东西，可就不是假的！”

“看见什么了？”老李头来了兴趣，把烟杆子往鞋底碾了碾。

王建国压低了声音，“我看见……两个影子，在树底下说话。那影子……跟人一样，还会动！”他越说越激动，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老李头，你想想，现在这世道，哪还有那么多影子？古代书里写的那些，会不会……真出现在咱们这儿了？”

老李头掐了烟，眉头拧成一团，“你说的是鬼影？前阵子你半夜提着灯笼满村跑，说是帮谁找‘走丢的魂’，最后呢？还不是被村口二婶当成疯子给轰回来了。再闹腾下去，再没好日子过！”

“我这不是……最近总觉得这村子不对劲嘛！”王建国眼珠子一转，“老李头，你觉不觉得，咱们村最近老出事儿？谁家鸡飞狗跳，谁家孩子半夜哭闹，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跟那影子有关？”

“胡扯！”老李头啐了一口，“鸡飞狗跳不是你家那傻狗又偷吃了邻居家的馒头？孩子哭闹是饿了要奶喝！你小子净瞎操心了！”

王建国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赵四麻子尖着嗓子喊：“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