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悠着两条腿，刚出医院大门就差点被自己那辆破桑塔纳给撞到。他虚晃一招，躲开这玩意儿，低头瞅瞅油光水滑的皮鞋，再摸摸发痒的腿肚子，嘴角抽了抽。这腿，是给儿子赔的。上周代儿子参加学校奥数竞赛，结果被他小子拿了个全校第一，王磊这老父亲高兴得过头，骑着电动车逆行……然后来了个急刹。

"爸！"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

王磊回头，他闺女王瑶，刚上小学三年级，扎着小马尾，背个红书包，眼睛大得跟铜铃似的。她正踮着脚尖往他面前凑，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爸，新闻里都播报了！你好多人都夸你呢！"

王磊心里一暖，搂着她肩膀，拐着腿往家走。"傻妞，爸是狗屁。"他揉揉女儿柔软的头发，眼睛却有些发酸。

"才不是！"王瑶搂着他胳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昨天同学说我爸是超级英雄，还会飞呢！我偷偷问老师，老师说可能是超能力者，就像电视里的外星人！"

王磊嘴角咧得老大，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矿泉水喷出来。他这闺女，比他儿子懂事多了。不过……他摸了摸口袋，空的。上辈子欠的债，得赶紧还。"小馋猫，爸现在没空跟你玩，得去找找你三叔。"

"去干嘛呀？"王瑶眨巴着大眼睛。

"收债。"王磊声音低沉，想起上辈子那个背叛自己的兄弟，牙关都在发颤。这口气，他咽不下。

"什么债啊？"王瑶好奇地追问。

"你三叔欠了老王五百万，不还钱。"王磊嘴硬，心里却惦记着儿子。那五百万，他打算拿去给儿子换个更好的身体。

王磊把女儿送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子里，儿子王闯正在客厅玩玩具。孩子才五岁，眼睛却格外明亮，正蹲在地上搭积木。

"爸，你回来啦！"王闯抬起小脑袋，声音奶声奶气的。

王磊走过去，刚想抱抱孩子，突然愣住了。

只见王闯的小脑袋旁边，盘旋着一道金色的光晕，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托着孩子的后背，让他稳稳地站在地上。王磊眼睛瞪得溜圆，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闯好像感觉到了父亲的目光，转过头来，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爸，你看我搭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