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皱着眉，顺着村头领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家粮仓的大红门敞开着，仓内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还堆着几袋发霉的谷糠。这招数，他不是在临走前特意叮嘱过村长盯着吗？

“我……我查过了，是昨晚丢的。”村头领一脸惶恐，指着自家粮仓说，“我亲眼看见，有两个黑影翻墙进来的，地上的脚印，啧啧……”

王守仁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事儿不对劲。他当了一辈子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搞掉他，他肉疼是真，但真要动他的粮仓，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这不像冲着他个人，倒像是冲着他这身份来的。

“ Welcomemat？”王守仁突然问。

村头领一愣，随即拍了个脑门：“哎呀！我光顾着说贼了，差点把这茬忘了！”他搓着手，一脸自责，“这是……这是刘举人他们昨晚贴的，庆祝你高升……呃不，庆祝你退休清闲。”

王守仁这才注意到门口糊着的红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欢迎王大人荣归故里，清闲度日！” 下面还画着一个个大大的锦旗和酒壶。这画风……别扭。明明是祝贺，怎么看着像嘲讽？

“刘举人？”王守仁眯起眼睛。这名字，他有点印象，是前朝一位小有名气的孝廉，当年在京城时，跟他在一个同僚群体里混过。此人向来酸腐，却又有些偏激，一直对他这“剿匪英雄”身份不服气。

“对对对，就是他！”村头领连连点头，“听说他昨晚带着几个书童，敲锣打鼓来拜见的，结果……结果就看到这景象了。刘举人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王守仁嘴角抽了抽。这人，倒是挺有行动力。不过，偷个粮仓而已，至于这么折腾吗？

“脚印呢？”王守仁转向村头领。

“在……在院子里。”村头领指着后院说，“我早上去倒垃圾时看到的。”

王守仁 lb一步，跟着村头领来到后院。院子里果然有几个模糊的脚印，看起来像是穿着布鞋，在泥土里踩过，消失在柴房的阴影里。

“布鞋？”王守仁自言自语，“刘举人他们都是读书人，哪有半夜穿着布鞋偷粮的？”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这些脚印，不深，像是匆忙间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