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冬天来得早，风刮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宫墙外头，行人缩着脖子，走得飞快，都想赶紧钻进屋檐躲一躲。

朱雀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 sắc thái不对劲的太监宫女，鬼鬼祟祟地跑着，手里还揣着点儿值钱的首饰，估计是前几日抄家抄剩下的。赏花楼那边今儿歇业了，门口挂着块牌子，纸都冻得发白了，透着一股子生意的萧条。

韩昭临坐在府邸的后院，手里捧着个青瓷茶盏，吹着气。这盏子是他刚从江南弄来的，冰凉的触手让他安心。他这辈子，活得最久也最累，现在终于能清静一会儿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又掉了几片叶子，落了一地。上有几只麻雀，啄着地上的枯叶，时不时抬头瞅瞅他，也不怕生。这让他想起以前在朝堂上，下面的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韩昭临呵呵笑了声，带着点自嘲。power是什么玩意儿，他比谁都清楚。拿着把刀，底下的人喊你万岁，拿着把锄头，底下的人骂你混账。全看你怎么使，看老天爷心情。

“老爷，醒醒吧。”他自言自语。

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老仆从外面冒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上面放着一篮子刚摘的菜。“天冷，早点歇着吧。”

韩昭临点点头：“嗯。”

老仆放下篮子，往屋里走：“今儿几个厨子都不来了，都回老家了。说是天冷，不想在外面待着。”

韩昭临没吭声。他对这些人，谈不上什么感情，只是程咬金过河拆桥的本事，他领教过太多次。

“老爷，您看，又有人来了。”老仆突然指着门口。

韩昭临抬眼望去，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文员，鬼鬼祟祟地站在墙外头，手里还捏着个小册子。

这韩昭临眉头一皱。他现在住在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乡下了，朝廷的人找他，不是要他上朝，就是请他进京说话。

管家缩着脖子，看到他抬了抬眼皮，赶紧跑了过来：“老爷， letters。”

“ letters？谁的？”

管家战战兢兢地递过来：“是……是上面来的。”

韩昭临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可是罪人，朝廷的人找他，没好事。

管家看他脸色不对，赶紧补充：“京城里……京城里好像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