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ABL趴在垒包上，像块被丢出来的面团，浑身都趴麻了。头盔歪在一边，汗水和碎发糊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脸上。他扯着嗓子骂人，声音嘶哑得像是踩坏了老奶奶的喉咙。骂的不是对手，是那个把球扔飞了的内野手，也是骂自己这副鬼样子。

“操！又出局了！”他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训练场的风本该是凉的，吹在脸上却感觉像热毛巾捂着，闷得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视线飘向内野的角落。那个穿着背心、正随意踢着球的捕手，个子不高，背有点驼，看着像是随时都要被压垮的样子。但奇怪的是，高桥总觉得，这个捕手的眼神挺锐利。每次投球，不管好坏球，那个捕手的眼神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高桥身上。

“喂！小个子！”高桥吼了一声，声音带着刚被死球闷过的火气。

穿背心的捕手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把球捡起来，擦了擦扔还给高桥。“再来一次。”

高桥接过球，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他感觉今天的手臂特别沉，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次挥棒都感觉吃力。但他脑子还是转得飞快，算着击球点，想着要怎么把球打出去。

“嘿！”高桥低吼一声，挥棒。

球没被打远，但在垫手脚下磕了一下，弹向了二垒方向的草丛。捕手跑出来，捡球，然后直接丢回给高桥。“速度太慢了，ABL。”

高桥没生气，接过球，又准备下一球。他就这样连续挥了十几球，手臂越来越酸痛，汗水像溪流一样从背后流下来。但他看着那个捕手，发现他一直都在，站在本垒后面，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会摇摇头，或者点点头。

“嘿！”又是一声低吼，高桥感觉手臂像是要断了，但他还是狠狠地挥了下去。

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直飞向左外野的看台方向。

“好球！”捕手低呼一声，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高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跳起来跑向本垒。他感觉今天的状态特别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他，让他能一直挥下去。

他冲过一垒，冲过二垒，冲过三垒，最后冲向本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