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出局了！

高桥ABL趴在垒包上，把头盔扯下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训练场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斑渍。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剧烈起伏着。

“果然是那个矮子！”高桥咬牙切齿地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面投手板上的小个子投手又来了，还是那个左右开弓的变速球，弹道跟蟋蟀跳跃似的，又快又乱。高桥前两局打得还行，三局一上来说实话，有点顶不住了。

隔壁传来一群嬉笑打闹的声音。高桥瞥了一眼，三个穿着不同球队球衣的大个子男生正在那儿比划，动作幅度巨大，但明显没练过什么章法。一个发呆似的直径冲到垒包附近，正对着空气挥拳，结果脸被另一人抬脚绊了一下，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优雅倒地。

高桥嘴角抽了抽。这都比他强。他挣扎着爬起来，把头盔甩到一边，抓起手套就往更衣室走。

换好衣服，走出球馆，天色还亮着，梅雨季的阳光窄窄地挤在云层里。高桥拐进一条小巷，想绕远路回家。巷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吆喝：“喂！小鬼，来一球？五十块一局！”

声音不大，但挺扎耳。高桥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穿着灰色道服的小个子正蹲在巷子角落，面前摆着一副简易的羽毛球拍，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球袋，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不少旧球。更衣室出来的人经过，他都会喊一声，但大部分人都没理会。

高桥皱了皱眉。这哪是练习，简直是摆摊。不过……他盯着那个小个子运动员般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姑娘，大概十六七岁左右。瘦削的肩膀，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亮亮的。

“你……”高桥没好气地问，“玩这个？”

“嗯！”小姑娘用力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绫濑，喜欢棒球！但是买不起好的手套和球，只能用这个练练手感！”她说着，拿起球拍，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你看，这种挥拍姿势，其实跟棒球挥棒很像，都能练腰胯力量！”

高桥：“……”

他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