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西瓜皮踢得老远，自个儿往里走。这四合院是租的老主顾的，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三，地方是真不小，三进大宅，但这些年荒废得够呛，墙上蚂蚁搬家，地上猫狗拉屎，就他这租客，算是给这破院子添了点儿人气。

他刚把行李拖进东厢房，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抬头一看，是个挺精神的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手里还提溜着个鸟笼子，咿咿呀呀地叫唤。

王磊掂脚尖往外瞅，心里嘀咕：“这是谁啊？大清早的就溜达。”

老头儿也没注意这边，绕着西厢房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北房的山墙上，掏出个自制的望远镜，对准了院子中央那棵死了一半的枣树。过了好半天，才把望远镜往下一放，嘿咻嘿咻地爬上了山墙。

王磊乐了，暗自嘀咕：“嘿，爬墙头偷窥呢？戏真多。”

等老头儿下来，王磊正好把行李放下，背着手往院子里一站。“大爷，起早贪黑地爬墙干啥呢？”王磊脸上挂着笑， 其实心里挺不待见这偷窥贼。

老头儿吓了一跳，回身看见王磊，立马堆起满脸褶子的笑：“哎呀，小伙子是吧？刚来啊？我叫刘麻子，住北屋的。看你一个人在这院里忙活，连水都没喝呢，上哪儿喝去？”

王磊一愣，这老头儿还知道他住哪儿？估计是经常爬墙偷窥他吧。他没接话，自顾自地往屋里走，打算先洗把脸。

刘麻子嘿嘿一笑，就跟上了。“小伙子肯定是对院子不熟。这院儿啊，叫贾家大院，以前是住贾家大宅门。现在老宅子都搬走了，就剩下咱们几个租户。你要是收拾得差不多，晚上来北屋，我给你弄碗绿豆汤喝，保证你一宿都不渴。”

王磊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头儿八成是街坊四邻，没事就爱偷听他收拾院子，现在看他还有点起色了，就上来献殷勤。他没搭理，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把刘麻子给噎了回去。

王磊洗完脸，擦着头发出来，就听见刘麻子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我说小伙子，你啥手艺啊？这院里多少年没见有人这么收拾了。往年就剩下些收破烂的，早把院子弄得跟垃圾堆似的……”

王磊打断他：“大爷，我就是住着，弄得干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