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拐进院门，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塞着碎纸屑和烟头，一股子生活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儿直冲鼻腔。他一边踢开脚边一个半大的西瓜皮，一边骂咧咧地嘀咕：“姚雪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干净，干起活来比谁都利索……可这院儿，是真够遭罪的。”

院子正中间的槐树下摆着个小马扎，王磊坐上去，手指在粗粝的木面上划拉两下，想起老丈人贾铁柱那天说的狠话：“房子归你，自己收拾！摆个样儿让我看看，别弄得像我住家似的！”王磊心里直痒痒，这破院儿要真让他收拾出个花来，贾老娘们不得气死？他抬头扫视一圈，东厢房门板歪了，西边小屋窗户纸破了洞，院子角落堆着半人高没人管的杂草。

“得先把顶要紧的弄利索，”王磊抄起从院门口捡的根防洪木桩，先去对付那堆杂草。才撸了三五下胳膊，就闻到汗味儿糊了一脖子。这四合院儿看着不咋地，可红砖墙都硬邦邦的，院子里的老槐树得有两搂粗，透着一股子老成劲儿。王磊琢磨着，等院儿收拾利索了，要把树底下那块青石板好好拾掇拾掇，平时喝点小酒，下棋唠嗑挺合适。

正拨拉着草叶，东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贾家二奶奶贾翠花披着件脏围裙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个抹布。她眯着眼打量王磊，嘴角一撇：“哟，小磊啊，稀客。大清早的，不睡觉来这儿干嘛？”声音尖利，透着点挑刺的意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虔婆一来准没好事。他咧嘴笑：“二奶奶，我……我这不是看院儿太乱，想先收拾收拾嘛。”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木桩，“打算先把这草给拔了。”

贾翠花笑了，眼角堆起褶子：“谁让你收拾了？这院儿是我儿子住，关你屁事？”她踱着小碎步走到王磊跟前，鼻子往他汗津津的胳膊上嗅了嗅，“啧啧，一身臭汗味儿。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别脏了老祖宗留下的宅子！”

王磊头皮有点麻，这老娘们说话比刀子还利。他刚想说点软话，贾翠花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我跟你说啊，这院儿里头有宝贝，你可别瞎动！”王磊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木桩，没好气地问：“您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