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是从跟水缸里的王八打架那会儿就注定了要倒霉。

他是个打工人，具体点说，是个送快递的。每天骑着电瓶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堪比个人体验版的城市交通图。老实说，钱不多，累得要死，就图个勉强糊口。不过最近他发现一个乐子，就是趁送完单子，或者老板眼瞎看不见的时候，去那些犄角旮旯的小菜市场、犄角旮旯的旧书店转转，有时候真能捡到点好东西。

这天傍晚，林凡送完最后一单，在夕阳底下，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瓶车，琢磨着能不能再找个单子，不然这月奖金又得泡汤了。他拐进一条街，这路挺偏，两边都是些老旧的筒子楼，墙皮都快掉光了。忽然，他眼角一瞥，看见个黑影在墙根下晃悠。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幻觉。那玩意儿像个小孩的影子，但个头比他高半个头，正对着墙角里一块石头比划着什么。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他电瓶车一刹，嘴角撇了撇，准备绕过去，省得麻烦。

可他刚拐过弯，就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几声鬼哭狼嚎似的叫骂。林凡心里一紧，鬼哭狼嚎？谁这么没公德心。他壮着胆子又拐回去，借着昏暗路灯，借着刚拐过弯那股邪性劲儿，往墙根一看——我的妈呀！

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瘦高个儿男的动手动脚。那男的被按在地上，裤子都卷到了大腿根，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还摸着个……林凡没看清，但那姿势看着就不太正经。另一个黑衣人则像是在数钱，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凡咽了口唾沫，他脑子转得飞快。警察？不行，他这月津贴就指望这波“偶遇”了。报警？更不行，报警惊动了对方，他这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那……拍个视频？

他悄悄摸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刚举起手机，就听见那黑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恶狠狠地吼道：“谁他妈在那儿？！”

林凡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揣回兜里，作贼似的溜了。跑出没几步，他还不死心，从车把上摸出对讲机，对着话筒吼了一嗓子：“喂喂，附近的朋友，有个纵火案，在321号院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