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蹲在自家茶馆门口，看街角那棵老槐树枝丫伸得老高，挡了半边日头。她手上把玩着个紫砂壶，壶身小雀鸟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

"老板娘，还上新了那款龙井？"一个穿着剪裁精致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他抬头看到苏小茶，眉头皱了皱，又松开，最后嘴角扯出个有点生硬的弧度："苏……小姐？"

苏小茶手里的壶差点掉地上。她盯着男人那张挂满算计的脸，心头那股子安宁被搅和得稀烂。她慢吞吞把壶放回桌上，往后退了两步，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凌总好。您要的龙井，刚到的明前货。"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算计填满。他走近两步，踮脚看了看招牌，又摸了摸茶馆粗粝的木头门脸，叹了口气："别开了。"

苏小茶挑眉："凌总你说啥？"

"就是啊，"男人掏出手机，对着茶馆拍了张照，"你这儿太破败了，影响观瞻。你看隔壁那家咖啡馆，装修得多气派。"他眼珠子转了转，"这样，我给你五万块，你把门面租给我。"

苏小茶差点笑出声。五年前，这个男人还是个愣头青，现在倒成大老板了。她放下茶壶，声音冷淡："凌总您找错人。茶馆不租，您请自便。"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苏小茶的眼睛看，那双眼睛清亮得很，像是能照出人心里的龌龊。他咬了咬唇，突然变了副态度："苏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我有办法帮你。"

苏小茶往柜台里缩了缩："凌总请自便，茶不奉陪。"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公文包哗啦一声倒出来一堆文件。他随手抓了张纸，往桌上一甩："这个月商场招聘茶艺师，待遇优厚，你别惯着了。"

"呵。"苏小茶嗤笑一声，把那页纸揉成团，"凌总您忙。"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算我多管闲事。"他拿起公文包，刚要走，又停下回头，"对了，我们家小凌最近总念叨你。"

苏小茶停住呼吸。

男人嘴角闪过得意，"知道你不开心，就别来这种地方。我给你买了套房，你搬过来住。"

苏小茶把脸埋进柜台里，听见自己干涸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