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水坑里剩下一汪汪墨绿色的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舒婷把伞收了收，手里捏着那把半旧的折叠伞，往旁边一靠。老望也凑过来，刚想伸手去拿，被舒婷瞪了一眼，讷讷地把手缩回了。

“行了，伞我收着。你呢？还回去？”舒婷头也没抬，已经开始把手上的雨水甩干净。 老望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我……我等下叫个车回去，不麻烦。”他扫了一眼舒婷，又赶紧低下头。 舒婷脚尖一点，转身往前面那个商场走。老望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那么一小段距离。 老望偷偷打量着舒婷。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件淡蓝色的开衫，袖口卷到手肘。雨水把她额前的碎发打湿了一缕，贴在脸上。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柔和，但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有神，像盛着两汪清泉。 老望心里叹了口气，这女人，要是能对他好点，他也不至于天天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她。 忽然，老望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舒婷的方向倒过去。舒婷也觉得不对劲，本能地往后一仰。老望倒了个空，但最后稳稳地落在舒婷伸出去的那只脚边。 舒婷低头，正好对上老望一脸懊恼的脸。 “对、对不起！”老望连忙道歉。 舒婷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呀你。”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老望彻底隔开。 老望愣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舒婷姐，你……怎么笑了？” 舒婷眨眨眼，“没什么，刚刚觉得你挺狼狈的。” 老望脸颊微微发烫，嘿嘿又笑了两声，“那、那不是故意的，是地面太滑了。” “嗯。”舒婷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把钥匙，“去，用这个锁下车吧，别又丢了。” 老望一看，是商场保安亭给他的备用钥匙。他接过钥匙，小跑着去了旁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盒热牛奶，“舒婷姐，刚买的，你要不要喝一点？” 舒婷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嘴角又有了一丝笑意。“好，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站在商场门口，看着里面射出来的光。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点湿润的泥土味。 老望忽然开口，“舒婷姐，我走后，你……小心点。” 舒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