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把整条街都淋得湿乎乎的。舒婷把伞往老望头顶又按了按，自己左脚尖点地，右脚虚虚踮着，努力想把积水避开。老望把脸埋在伞边上，呼出的白气像小 blobs 一样飘散开。

“我说舒婷姐，你这人……能不能别老板着脸？”老望闷闷地咕哝，声音在雨声中有点瘪。他身上的酒气混着雨水，味道有点冲。

舒婷被他说话弄得一愣，瞥了他眼：“板着脸？我要是板着脸，早把你这笑面虎甩这儿了。”她没好气地说，“倒是你，又喝多了？非得我跟着你？”

“我……我就是……”老望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喝是喝了点，可也不是非她不可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了也白说，舒婷那犟脾气，你越是说没喝多，她越觉得你喝多了。

他索性把脸往她衣服上蹭了蹭，声音又闷又腻：“舒婷姐，你不烦我……你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舒婷被他这腻歪劲儿弄得有点烦躁，伸手想把他往外推：“少来这套！赶紧走，我有点事得去处理，别耽误我时间。”

老望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力气还挺大。“别走，”他咬着牙说，“外面雨大，我……我有点害怕。”

舒婷被他抓得有点疼，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怕什么？有我呢。”她甩了甩胳膊，没甩开，有点无奈，“行吧，先走，不过到了地方，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

老望才不客气，把她的手臂拖得紧紧的，像只跟丢了的幼崽。“嗯，舒婷姐，你等等，我……我手机没电了。”

“必须的。”舒婷被他拖得有点踉跄，低声抱怨了一句，“真是麻烦死了。”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路灯稍微亮堂点的屋檐下，老望突然停下，仰头看着舒婷，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委屈：“舒婷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舒婷差点被他这直白的问题呛到。“讨厌你？你醉得不成人形了，还关心这个？”她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去掏他的手机。

老望看着她蹲下来的背影，心里忽然就软了一软。明明是最烦他的时候，可看着他狼狈又有点无助的样子，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了？至少，没那么讨厌。

手机掏出来，屏幕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