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舒婷皱着眉，伞柄差点拿不稳。她踢了踢脚下湿漉漉的地面，地砖上映着霓虹灯花花绿绿的光，溅起的水花像碎钻一样。

“又喝醉了？”她咕哝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老望虽然烦，可真喝醉了也不安全。她正想绕开走，老望却突然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然后直起身子。

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雨水味，眼睛半眯着，脸上还挂着点醉醺醺的笑容，可那笑意有点太假了。“又来嫌弃我？”他声音沙哑，带着点鼻音，活像只偷吃了腥的猫。

舒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小子，每次喝醉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要么就耍赖皮。她叹了口气，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点：“快走吧，这雨天站着像什么样子。”

老望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舒婷反应快，往后一缩。“别碰我，你一身酒气。”她嫌烦，也怕他真的又耍什么酒疯。

老望勾着嘴角，没再纠缠，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往她面前一递。“给。”

舒婷看着他，心里有点纳闷。这大半夜的，他给什么？她疑惑地凑近了点。只见那塑料袋里，装着一小袋亮晶晶的糖，红的黄的绿的，像是小时候吃的奶糖，但包装袋却脏兮兮的。

“这是？”她接过袋子，手指碰到糖壳的冰凉。

“牛马糖。”老望低头看着脚下的积水，声音闷闷的，“我在垃圾桶旁边捡的。”

舒婷差点把糖袋扔出去。垃圾桶？他还能捡这个？她看了看老望，又看了看糖袋，觉得这画面有点魔幻。这小子平时要是缺个东西，要么直接找她开口要，要么就直接伸手抢，什么时候学上厕所还知道看纸了？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她忍不住问。

老望抬起头，眼神有点躲闪，但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我不小心把钱包丢了，想买点吃的，结果……”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舒婷看着他，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这小子虽然烦人，可掉钱塘里也不会游泳啊。她叹了口气，把糖袋塞回他手里，又把伞往他那边又倾斜了点。

“先走吧，要不多大就成落汤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