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望在接待实习生面前的脸，已经像被雨淋过的青菜一样绿了三回了。实习生名叫小鹿，看着十七八岁，鼻梁上还贴着一张创可贴，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快疯了”。

“老……老望啊，”小鹿把手机屏幕翻到第五回，声音都带颤了，“舒婷姐她……她今天跟客户有会议，下午还有个会，晚上还要去那个……去那个什么传统文化论坛，具体我不太清楚，反正今天全天不露面。”

老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血槽见底。他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指，又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列表里第三个备注是“舒婷姐大宝贝”，是他 manten 一周才换上的称谓，现在看来，跟“舒婷姐别烦我”的潜台词差不多。

他翻到相册，找到一张昨天偷偷拍的舒婷的照片。那天舒婷穿件米白色风衣，站在项目图纸前，侧脸的线条光洁得像块大理石，锁骨那块儿还露着一点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老望当时差点把手机摔地上，赶紧藏到柱子后面用蓝牙耳机听歌，结果手抖把蓝牙耳机当充电线插了半天。

“妈的。”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小鹿发来的：“老望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把舒婷姐的助理电话给你，你直接找他，人家说不定能帮你传话。”

老望眼睛一亮，赶紧回：“行！谢了！”

小鹿那边显然是松了口气，连声说：“不客气不客气，我快被这破事了，天天对着电脑，眼睛都瞎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小鹿抱怨实习工资低，老望就问他喜欢什么歌，聊着聊着老望突然来了句：“小鹿啊，你有没有发现，舒婷姐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特别像一个会发光的糯米团子。”

小鹿差点笑岔气：“老望！你是不是中邪了！”

老望嘿嘿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反正自己都觉得那比喻挺土，但还是自顾自说下去：“对啊！你看我们这楼下的奶茶店，他们家最火的珍珠奶茶，就特像舒婷姐，奶浓，珍珠Q弹，一口下去，满足感爆棚。嗯……还有那个新开的煎鸡排，那个皮脆肉嫩……”他越说越觉得刚才那比喻太失水准，赶紧打住，“总之，你懂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