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望在舒婷办公室门口蹭了半下午，还是没等到正主露面。接待的实习生看了他第三十七次手机，脸色都快绿了。

“请问，您是老望？”

“对对对，我就是老望。”老望立马挺直腰板，但一想到今天这扑空，又垮了回去，“你能帮我跟舒婷姐说一声，就说老望来汇报工作了？”

实习生是个刚毕业的姑娘，戴着隐形眼镜，看老望的眼神像看什么稀有物种。

“舒婷姐下午有会，三天两头开会，真想找她得提前预约。”姑娘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您要是有急事，要不……”

“不是急事，就是想跟她说一声。”老望赶紧打圆场，“你看我这人，闷声不响的，跟舒婷姐也混得不熟。”

姑娘终于抬眼看他，嘴角抽了抽：“您可别用这种话说，谁不知道您是公司里的活宝。”

老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我就是个老实人，老望，对，望仔，就是望着舒婷姐能多看一眼的那种。”

接待的姑娘彻底沙哑了。

老望不管，自顾自往楼道里溜达。路过茶水间，他看见舒婷正接电话，旁边围着好几个同事，嗡嗡嗡像一窝马蜂窝。

舒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笔记本屏幕亮得晃眼。她眉头拧得死紧，偶尔抬手压一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不可能！这不是我们谈的方案！” “张总，您再考虑考虑，我们这边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了！” “林姐，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可以说其他条件，关键是……”

老望靠着墙根，把这话听完。舒婷这姐，业务能力是真强，但犟起来，谁都不怕。他想起刚才姑娘说的话，舒婷今天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找她。

就在老望琢磨着要不要从后门溜进去，或者干脆爬个窗什么的，舒婷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突然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老望吓得差点把刚买的冰镇绿豆汤洒了。舒婷这人，气场挺强，眼神往他这边一扫，他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咽了口唾沫，假装在整理领带。

舒婷走过来，伸手指了指他：“老望？”

“在呢，舒婷姐。”老望立马站直，但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下午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