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偌大的婚房安静得吓人。红绸还铺在地板上，新鲜的红漆味混杂着灰尘，像极了一出荒诞剧的道具。萧笙坐在床沿，指甲一下下掐进掌心，直到渗出血珠才肯停。她也不睡，整个人像具木偶。

这婚是做的，情是假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夜深了，窗外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屋子空洞。萧笙长长吐了口气，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终于肯放下狠劲，手背抵着额头，闭上眼，任由意识沉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走近，带着一身冷冽。萧笙偷偷睁开眼，就见王浩然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个托盘。昏暗灯光下，他那张俊脸轮廓分明，只是眉间郁结着深重的阴影。

“还在哭？”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萧笙猛地坐直，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早就不哭了。”她在意的不是哭，是凭什么？

王浩然走近几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他没看她，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上面的抽屉，摸出一叠纸巾递给她。

“擦擦脸。”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下人。

萧笙接过纸巾，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碗里氤氲的热气，又抬头瞥他一眼：“这么晚了，不睡？”她明明感觉他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

王浩然没回答，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杯水，一杯递给她：“该喝水了。”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是那种熟悉的审视，带着一丝不耐烦。

萧笙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他的，微微一顿。他立刻收回手， Her gaze flickered coldly. "You're quite... stubborn." He muttered something like that, a low growl backed with suppressed anger.

“怎么了？”萧笙挑眉，“我哪里倔了？”

“没什么。”他语气缓和了些，“今晚，睡这里。”他直接指了指旁边的单人床。

萧笙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王总，您别害羞。这婚，您可是亲自证的。”她站起身，故意在他面前缓步走到床边，踢掉鞋子，踩在软软的红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