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红绸的喜床在萧笙面前停下，王浩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又像是在看一个欠了他天大人情的小丑。

“行了。”他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自己收拾。”

说完，不等萧笙反应，转身就往外走。这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听到这话，萧笙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夜里冷，盖厚点。”他补充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萧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冷笑僵住了。

夜里冷？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管她盖多厚被子？

不过……她说什么也没用。她萧笙就是那个没人管、没人问、连件像样解释都不会给的嫁妆。

喜房里 relics 满地都是，红烛摇曳，映着四壁辉煌。外头隐约传来唢呐声，拍打着她的耳膜，像是在嘲笑。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走到床边。

掀开红绸。

崭新的喜被，龙凤呈祥，喜气洋洋。可她看着它，却只觉得刺眼。这明明不是她的梦，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起孟婆的话，问她有没有后悔。她当时笑得没心没肺，说后悔什么，她萧笙从没想过嫁人。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某个角落叮咚一下。

早知道……

她弯腰，开始收拾那些on top of the bed的梳妆台、衣架。动作麻利，像是在自己家里。喜房不是她的，可这婚是结了。她萧笙，也不是什么非嫁不可的小丑。

天色渐暗，红烛摇曳的光线越来越暗。萧笙哼着小曲，把东西一一归位。外头的夜风吹动了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唱歌。

她没在意，心里只想着，等睡的时候，她要睡在软垫上，而不是地上。至于盖多厚被子？她自己也不知道。

夜深了，外头没了声音。萧笙躺在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蚕丝被。夜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萧笙猛地坐起，眼睛圆睁地看着门口。进来的是王浩然。

他身上带着一股冷气，像是从外头进来的。他手里还拿着件衣服，看样子是脱了外套。

走到床边，他动作轻巧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