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王浩然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萧笙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能笑出来。这男人，是越来越没耐心了啊。她慢吞吞从袖子里抽出那支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帽光滑的表面，心里琢磨着，这婚是结是结？结了算什么？不算又算什么？

“签。”王浩然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笔，像生怕她反悔似的。

萧笙挑挑嘴角，把钢笔往茶几上一放，姿态摆得老老实实的。“王总，您这话说的，我有点懵。这婚，结是结了，可现在您让我签什么？”她说话不紧不慢，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挑衅。

王浩然皱着眉，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离婚协议。”

“哦。”萧笙应了一声，心里乐开了花。离婚协议？这男人终于认清现实了？不过，她可不会那么容易就签字。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王总，您这协议写得可真详细啊。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啧啧，连我什么时候能再婚都给你安排好了，真是周到。”

王浩然脸色更难看了，但嘴角的肌肉却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少废话，签了就滚。”

萧笙看着他，心里想，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耐烦了。以前追她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体贴，现在一想到要跟她离婚，立马就露出了真面目。不过也好，她也不是非要这个男人。她拿起钢笔，走到桌边，看都没看协议一眼，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浩然看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笙居然这么干脆。

“签了。”萧笙把笔往回一放，站直了身体。

王浩然看清了她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上面已经签了字，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王总，您看什么呢？协议都签了，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王浩然脸色一变，怒视着她：“你说的是什么？！”

萧笙耸耸肩，一脸无辜：“没什么。我只是提醒您，您不是说过，签了协议就给我一个体面的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