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雕花红木大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框给拆了。

萧笙抬眼，就看见王浩然那张俊脸绷得死死的，眉心那道杠杠的纹几乎要裂开。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签。” 三个字，他咬得又重又慢，像是在挤牙膏。

萧笙嘴角抽了抽，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织毛衣针，针尖在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她随手把针扔到旁边的椅子上，“王大少爷，你多少年没说过人话了？”

王浩然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死死锁定她手里的笔，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似的。

“离婚协议。”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萧笙挑眉，把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因为多次翻折，已经有些卷起。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签吧，签了赶紧滚蛋，老娘这儿不欢迎你这种负心汉。”

王浩然甩手把协议戳回桌上，“今天不签，明天不签，后天也不签。”

萧笙嗤笑一声，拿起笔，看都没看那上面的条款，直接在离婚日期那栏签了字。她出于礼貌，把笔放下，“好了，王先生，你的心愿达成了。你可以滚了。”

王浩然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他一把抢过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手指甚至有些颤抖，“萧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卑劣！”

“卑劣？” 萧笙挑眉，“王总，是我卑劣？当初是你先动手的，你说你累了，说你不爱了，头也不回地跑了，现在倒好，嫌我脏了你的婚票？”

王浩然嘴唇动了动，估计是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

“机会？” 萧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王总，你这机会可真是金贵。当初你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是老娘给我当柴烧，给你当牛做马，你那时候怎么不说给我机会？现在你发达了，想一脚把老娘踹开，还说给了机会？”

“你给我闭嘴！” 王浩然的怒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闭嘴？” 萧笙冷笑，“怎么，又要打人？你当年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说着，她不自量力地站起身，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王浩然，但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