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子墨，一个靠种菜卖钱勉强糊口的半吊子方士。别误会，不是那种能呼风唤雨开局就手握秘宝的，我就是那种只会些五行八卦、望闻问切，外加祖传一手略懂 herbal medicine 的民间郎中水平。主要营生就是在镇子边上开了个小摊，给人看看病，测测卦，再卖点自家种的无公害蔬菜。

这天，日头毒辣，我照例在摊位前摆弄着几株罕见的草药，旁边摆着几本盗版的《易经》和《黄帝内经》（主要是图个吉利，真懂的不多）。生意清冷得很，镇上的人大多迷信，但更多的是信任老字号的郎中。而我这种半路出家的，门庭冷落实属正常。

“你这摆摊的，生意怎么这么差？”

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循声扭头，差点被地上的青苔滑倒——这娘们儿，走路不长眼睛啊？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料子绝对不便宜连衣裙的娇小女孩，正站在我摊子前，十根纤细的手指来回捻着衣角。那眼神……啧啧，就是那种看仇人一样的眼神。

“怎么着？本小姐夸你两句你还翻天了？”小女孩的声音更冲了，但底气明显不足，活像个撒泼的幼稚园小朋友。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收起草药，慢悠悠开口：“姑娘，看你这不顺眼的样子，是不是出门前没看黄道吉日？还是说，本摊子里的东西太宝贝，你舍不得碰？”

那小女孩……哦不，美女，显然被我怼得一愣。她鼓鼓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蔫了，撇撇嘴：“哼，算你识相。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缺个贴身方士。”

“贴身方士？”我差点把刚泡好的菊花茶喷出来。这词儿，小说里才见着啊。我自认不配，顶多算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

美女似乎看出了我的震惊，又或者根本不在意我的震惊，自顾自地解释：“对，贴身方士！听说了吗？最近镇子周围妖气聚集，我好几个朋友都遇到了怪事，有人说我克死灵物，有人说我身上邪气重，吓得全都不敢出门了。老爷子还请了镇上最好的道士来做法，没用！”她越说越委屈，大眼睛里氤氲起水汽，“我父母信我，不让我乱跑，可这些妖邪却……”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懂的，那就是想搞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