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加班到半夜，刚泡上一杯速溶咖啡，哗啦一下倒进去，味道苦得他龇牙咧嘴，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密密麻麻的文档、数据，像一张网，把他罩在里面。

他揉了揉眼睛，想起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每天熬到深夜，为了一个项目，为了一个目标。那时候觉得，活着，就得使劲干，得有点拼劲儿。不像现在，人过了三十，没了当初那股狠劲儿，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往上爬，心里也急。

手机响了，是儿子打来的。小家伙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爸，你怎么还没回来？我饿了，妈睡了。你跟你说多少次了，别老加班。”

老王心里一堵，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爸这就回去，妈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路上见。”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敲了敲桌子。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有的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顺手抄起一根，捻灭了，火星在桌面上爆开一阵细小的噼啪，像在提醒他别傻站着。

他起身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城市的夜空被路灯染成了橘黄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更衬得这寂静。他想起刚才儿子说的话，心里又不是滋味。明明是事业，是责任，可到了头来，所有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可现在这局势，这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人。

老王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朋友送的书，封面是朴素的黑色，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作”。他翻开扉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人在做，天在看”。他记得这是普京的一句话。朋友说，这本书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鸡汤，是实打实的经验。怎么做人，怎么做事，里面都有说法。他才翻了不到二十页，就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杯滚烫的白酒，从喉咙到胃里，都暖和和的。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路，起起伏伏。刚毕业的时候，意气风发，总觉得这世界都是自己的。后来遇到点挫折，灰头土脸地被人踩了一脚，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他也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想起当年那个对着镜子发狠的年轻人，想起他当时说过的话：“老王，你他妈是个爷们，不能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