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着这些年轻人，真是搞不懂他们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电视里普京正对着镜头说话，侧脸的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但灯光一晃，他嘴角似乎又勾起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总想着一夜暴富，或者一夜成名，好像不按常理出牌就能上天似的。”

我坐在莫斯科一家无名咖啡馆的角落，手里拿着速溶咖啡，咔嗒咔嗒地搅动着杯子。房间里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黏糊糊的，不像是在冬天的莫斯科，倒像是在南方的夏天。电视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进耳朵。这家店你能找到，前提是你得知道它在哪。老板是个独眼龙，眼神浑浊，对进来的客人从不搭理，生意全靠回头客。我在这待了快半年，算半个熟客了。

普京还在说话，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汇报。“年轻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是浮躁。你看那些跳tone的，今天学这个，明天搞那个，风一吹就倒。真正的强，不是你站得多高，而是你摔倒了能爬起来几次，而且每次都比上次站得更高。”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我心里。

我抿了口咖啡，苦得直皱眉。这速溶玩意儿，也就勉强能解渴。窗外的红场什么样我早就不记得了，但我想普京肯定见过无数次的红场。他年轻的时候，就在那附近活动。据说他年轻时是个硬汉，喜欢格斗，后来又迷上了情报工作。这些故事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每次听还是觉得有点道理。

“要我说啊，”普京接着说，“做人就像打拳，是吗？刚开始总想出风头，拼命往前冲，结果被人一脚踹得鼻青脸肿。等你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再接着打，这时候才明白，真本事不是光靠猛劲儿，还得靠脑子。”他顿了顿，吸引人目光的那种顿，“什么时候开始用脑子了？当你不再想着横冲直撞的时候。你得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CNN的记者好像有些不耐烦，镜头稍微拉远了一点。那边的直播画面估计早就被自家电视台的纪录片给抢占了。我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不是没事找事看普京讲话，我是最近总觉得自己像块没头苍蝇，晃荡了半年都没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