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把柴捆往地上一扔，泥土地“噗噗”作响。后背一阵紧麻，渗出黏糊糊的汗珠子，沿着脊柱往下淌。他咧嘴吸溜了口凉气，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腥气，倒把人吹清醒了。

“嘿，小子，又干完活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浩回头，是村口磨豆腐的王大爷，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事不关己似的笑意，眼神却往李浩空荡荡的袖管上瞟了瞟。

“早完了。”李浩没好气地应道，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还不赶紧回去了，天黑路滑。”

“啧啧，”王大爷摇摇头，慢悠悠地走到李浩跟前，“你这孩子，就是太拼。看你这身子骨，都快被柴捆压塌了。”

李浩没说话，心里嘀咕着王大爷那眼神。他不在乎别人看，就是看不惯这势利眼。他弯腰抄起柴捆，转身就往家走。肩膀还是火辣辣的疼，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却让他觉得踏实。

回到破旧的小院，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见李浩回来，没说话，只是把碗筷往桌上一推，示意他吃饭。碗里是些野菜和稀粥，寡淡得能掐出水。

“娘，我去地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果子。”李浩扒拉了两口，觉得肚子还是空得慌。

“别去了，”娘头也没抬，“天快黑了，山里不安全。”

“我晚上就回，有事儿你喊我。”李浩放下碗，想了想又说，“我去镇上转转，看能不能卖点柴火钱。”

娘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家里那点柴火，卖不了几个钱。别糟心，先歇着。”

“我这不是已经歇着了吗？”李浩拿起柴刀，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再不干点什么，就饿死了。”

他没多想，扛着柴火就出了门。晚上镇上的集市比白天冷清，卖东西的人不多。李浩把柴火垛在集市边缘，开始吆喝。声音嘶哑，也没人理他。

他有些烦躁，灌了口凉水，嗓子眼都火烧火燎的。正抱怨着，眼睛一扫，看见旁边有个老汉在摆摊卖些草药，旁边还放着一个捕虫网。

“老汉，你这网多少钱？”李浩凑过去问道。

老汉头也不抬：“十文钱。”

“这么贵？”李浩皱眉，“我买来打猎用。”

“你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