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李浩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粗重的喘气往胸腔里灌。柴捆压得他肩膀火辣辣的疼，可看看那背上的重量，他心里又有点熨帖。再重的担子，也得扛着走不是？

他拐下山路，朝着村东头那片苞米地走去。地头的老王正蹲在田埂上抽烟，见了李浩，抬了抬眼皮：“少壮牛，干什么呢？”

李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王叔，帮家里割点苞米，晚上能多做点饭。”

老王“嗤”一声笑了：“你这孩子，就知道干活。看你这身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似的。”他拍了拍李浩的胳膊，“歇会儿吧，我给你拿烟。”

李浩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得赶紧弄完，家里还等着呢。”他挑了挑柴捆，又弯下了腰。

老王看着他，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个苦种。他家的日子，比谁都难。父亲那头病，药费就像无底洞，母亲又没什么手艺，就靠种那几分薄地。李浩今年十七了，镇上小学念完就辍学回家，成天里不是下地就是砍柴，有时候还得进山打点野兔啥的，换点零花钱。

李浩割苞米，动作倒是麻利。不管多粗壮的苞米秆，到他手里，没几个呼吸就能处理干净。汗珠子砸在地里，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水渍。

“小子，你这身活儿，跟天生干这的似的。”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后生喊道。

李浩回头笑了笑，没说话，又埋头割了起来。他不跟人多说话，觉得累。脑子里总是断断续续有个声音在响。

“炼气……炼气……”

这个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可又很清晰，总在他干活的时候冒出来。这几天，他尤其感觉这个声音多了一点。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力气了。以前这担柴还觉得吃力，现在似乎能轻松不少。割苞米 mấy cái 杆粗的秆，也打不疼他胳膊了。

“怪事……”李浩心里嘀咕。

这声音，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前几天他在山里砍柴，从一块石头底下刨出个破布包裹，里面就是一本破破烂烂的功法册子。封面都烂了，字也模糊，他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页，根本认不全。可那几天他总感觉脑子里有个东西在提醒他，让他试试。

他试了。按照那模糊的字句，调整呼吸，感受体内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