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什么玩意儿！”我坐在电竞椅上，手底下鼠标invoke攻击键，直播间的摄像头跟着疯狂左右晃悠。屏幕上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飘，全都是“卧槽”“这什么操作”“参数哥牛逼”之类的。“咕咚”一声闷响，桌子上的半瓶冰红茶晃了晃，差点没泼出来。

我赶紧手忙脚乱扶住瓶子，心说这帮兔崽子，看个直播也能看花眼。摄像头还是那股子老毛病，一遇到邪性东西就自己跑，得悠着点，别真磕着碰着了。旁边小野还没反应过来，估计是被弹幕刷傻了。

“兄弟们，家伙什儿备齐了？”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喊。虽然直播间里人声鼎沸，但关键时刻还得掌握场子。小野一激灵，赶紧从枕头底下摸出他那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比划了两下：“在呢！哥，您就擎好吧！”

我乐了：“擎个屁，握稳了，别磕地上。咱们今天请的客，是个硬茬子。”

说话间，屋子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本来夏天开空调就够冷了，这下更冷了，电竞椅的布都感觉有点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像是刚从老坟地里刨出来的。钱坤（就是我，参数哥）我自个儿都吓一跳，后脖颈子那地方有点发凉，后脑勺突突乱跳，像有小锤子在砸。

“来了来了，别急。”我故作镇定，其实心里也毛。这玩意儿邪性得很，比上次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厉害多了。那姑娘顶多哭哭啼啼要安慰，这货……啧啧。

果然，借着摄像头晃悠的光，我看见墙角那把空椅子后面，有两只贼亮贼亮的小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我。不是那种发善心的亮，是那种怨毒的亮，能把人气得心头发颤。

“就你小子？”我隔着半米远，朝那玩意儿努努嘴，故意装作轻松，“长得挺精神啊，怎么没吭声？是想跟我讨价还价？看在你还没怎么动手的份上，哥今天心情好，免死金牌先给你一张。”

那双小眼睛更亮了，我听得出里面有气音，像是憋着劲儿要说什么，又怕我听不见，干脆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钱坤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这是要玩命啊。

摄像头突然往旁边一歪，差点没把我脑袋拍飞。钱坤赶紧扶稳，心说这玩意儿挺灵活，转个身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