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你听老王头我这儿，是跟你说正经事儿呢，还是又跟你说些不着边际的瞎话？这录音电话啊，听着挺新鲜是吧？搁以前，我手底下这些人，开口闭口都是命令，用不用录音啊？没用！那时候，枪声一响，谁还敢磨叽？现在？现在大家都有日子过了，年轻人电话里磨叽磨叽的，我老王头也懒得怼了。

你这电话里说，组织上讨论了一下，觉得我提前解约，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我那成绩单摆在那儿呢，拿过几次奖，扛过几次大旗，都是实打实的。你这是觉得，我以前跟着你，立了功，现在不声不响回小城了，心里过意不去，想给我个补偿？还是说，你手下那帮小子，念旧情，顺着话赶我？

老王头我这人，你要是真心想给我补偿，改变主意了，我告诉你，适合我的，不是银行卡里的数字，也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名头。我现在？就想清静清静，回老家种种菜，钓钓鱼，看看书。以前那些事儿，那些人，都让它过去吧。你说呢？

你要是觉得，我那帮兄弟还念着我，心里过意不去，那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放一百个心。我老王头这脾气，他们清楚。求我帮忙，我帮得起；求我收手，我照样收。他们要是真惦记我，也别老想着给我送什么补品，送什么特产。有空的话，自己去小城转转，老地方，我那儿有酒，有茶，有扑克牌。

还有啊，上次你说，我那表侄子大学毕业，想出来闯荡，问我有没有门路？门路？老王头我告诉你，这社会，吃得开的不是拳头，也不是关系，是本事。他要是真有本事，走到哪儿都有人捧。要是光会耍嘴皮子，不管走到哪儿，都得啃硬骨头。这不是我不帮他，这是事实。

你那帮小子，也别想着给我介绍对象。我一把年纪了，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以前有那功夫，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说啊，我这一走，京城里头，是少了个能扛事儿的人，还是多了个甩手掌柜？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行了，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也不知道你那录音电话，能不能听清楚。老王头我这嘴，跟喝稀饭似的，啰里啰嗦的。你那边要是还有啥事，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