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猛地一回头，借着路灯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脸上围着脏兮兮的围巾，看不清脸。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他皱着眉问道：“你喊我老王头？哪位啊？”

那人似乎被噎了一下，围巾下的声音像是吸了口烟才出来的：“我是张建军啊，你忘了我了？”

张建军！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老王，他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他妈……不是死在Z国边境上了吗？怎么……”

“别提了，提那个晦气！”张建军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那都是假消息，我命大，假死过去，后面被我们的人捞出来了。我这不是……不想再混那套了，出来透口气。”

老王嘴角抽了抽，这信息量有点大。他这才打量这黑夹克，发现对方虽然穿着随便，但眼神锐利得很，显然不是一般人。他试探着问：“那你怎么找到我？”

“托人打听到的。”张建军搓了搓手，虽然天冷，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冷，“知道你退役了，就过来看看。你小子，真能耐，一退役就回小城躺平。”

老王心里骂了句，躺平能躺成这样？他点了点头：“刚退役，歇着呢。”

“歇着也该歇出个人样来吧？”张建军上下打量他，摇摇头，“我看你这状态，再过两年就该长膘了。对了，刘队长那边……”

老王脸色微微一变，这刘队长正是当年带他出来混的老头，关系不浅。“他没问题，我退役是他批准的。”

“那行，那是最好。”张建军松了口气，“我就是关心你，你是个痛快人，不能让人惦记着。现在啊，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去你大爷的！”老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我多大的人了，还给我安排对象？你管太多了！”

张建军被噎得一愣，随即笑了：“开玩笑的！开玩笑！我就是觉得你太闷了，退役了也不能真当个老宅男。再说了，那姑娘是真不错，人家可是大学老师……”

“行了行了，别说了！”老王直接打断他，“你到底想干嘛？老同学见面，说点掏心窝子话行不行？”

张建军眼神一凝，看着老王，似乎想说点更重要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预感。他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