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太阳穴，把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楼下晒太阳的阿婆看见他，眼睛一亮，“哟，这不是王兵嘛，回来啦？”

“嗯，回来了。”老王想象中躺平回老家的日子，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推开车门，阿婆已经拄着拐杖走到跟前了，“去不去张阿姨家吃中午饭？她炖了红烧肉。”

“不了，我妈给我带了饭。”老王想起那个把他往外扔的老娘，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城啊，小到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飘来一股香味。老王皱皱鼻子，这味儿太熟悉了，他想起杨寡妇家。那女人，当年是他顶头上司，现在居然还住在这破楼里。

“王兵！”

老王刚走到门口，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划破宁静。他推门进去，杨寡妇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一见是他，立马把鸡毛掸子一扔，喜笑颜开，“哎呀，这不是我那英勇无敌的王兵的大英雄吗？几年不见，更俊了啊！”

老王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当年追击他的时候，可没半点这种感觉。“您找我什么事？”

“我这不是看你说经常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嘛，”杨寡妇搓着手，一脸热情，“我那侄女，刚大学毕业，人长得漂亮，工作也找到了，就是……就是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多好的人啊，还没个对象！”

“我……”老王想说我是兵王，退役了，只想过安静日子，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你看，”杨寡妇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我侄女姓李，叫李晓萌，跟我在一个小区住。你要是愿意，我这就给你们介绍！”

老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水喷出来。他看着杨寡妇那副热切的样子，感觉自己的钱包和清静都要保不住了。他退后一步，认真地说：“杨姐，我退役了，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真的不想……”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杨寡妇拉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我知道你以前是大英雄，现在也是人才，哪能跟咱们老百姓一样过日子？李晓萌刚毕业，对你这种有经验的人肯定好奇得很！”

老王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感觉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