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刚才手抖差点把汤药泼出去，这会儿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个啥。伯雅既然这么说了，她还能拦着？总不能真让她现在就дат诗去将军府“认错”，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哎，姑娘说的是，”李嬷嬷干笑两声，转身去里屋拿了个小锦盒，“这是您前儿个让咱们去市集抬回来的当季珠花，说是能辟邪。您看看喜不喜欢，要不喜欢，回头我再给您换。”

伯雅没接，也没去看，就那么杵在窗边，看着院子里你来我往的丫鬟婆子。前脚刚被退婚，后脚府里就变了天。爹爹病重，哥哥被牵扯进桩子里的亏空案里要去见官，整个伯府的上上下下，跟霜打了似的蔫了。

当然，也有例外。

“二小姐，”管厨房的小张子颤巍巍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破碗，“您前儿个让留下的那几斤上等胭脂红的柿子，趁热乎，给您端过去。”

伯雅闻言，这才转过头。小张子年纪小，性子也实在，虽然知道二小姐现在看着冷冰冰的，但心里还是替二小姐觉得不忿，刚才听大管家跟三小姐嘀咕什么“伯府没了主母，这气数也尽了”，小张子气得直跺脚，这才赶紧跑来伺候二小姐用点心。

“知道了，”伯雅接过碗，里面是刚炖好的柿子汤，看着就诱人。她伸手搅了搅，有些凉了，“多添点灶火。”

“是，姑娘。”小张子连忙应是。

伯雅顺了顺气，慢慢喝了几口。 taste有点酸，但甜意是藏不住的。爹爹病恹恹的，哥哥前途未卜，伯府那些个下人，看着她的眼神也像是在猜她下一秒会不会跟着伯府一起掉进泥坑里去。

呵，谁说花瓶就只能等着砸了？摔不摔，先干了再说。

“嬷嬷，”伯雅喝完汤，把碗递回去，“去劳什子将军府干嘛？他们要的是个听话的伯府主母，现在您没了这个身份，去了不是笑话吗？”

李嬷嬷给噎得一滞，小声回：“姑娘，可是……现在府里实在……”

“实在就找实在的事干啊，”伯雅打断她，“哪有吃了这么多苦，就等着被人可怜的。嬷嬷，您跟哥哥还有我爹都说了，这府里底下人多，这段时间谁要是敢变着法儿克扣咱们姐弟的用度，或者敢打探咱们的主意，下次我可不保证，还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