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的话像根针，轻轻戳在伯雅心上，但没刺出血来。她呵出一口白气，看天上阴沉沉的，跟伯府这境况似的，让人喘不过气。

“嬷嬷，什么事儿？”伯雅头也不回，继续盯着窗外发呆。外头下着小雨，打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的，听着就烦。

“就是……老爷让您回去。”李嬷嬷声音抖了抖，眼圈更红了，“外面……外面那些人，都在传您被退婚的事。”

伯雅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手里那块光滑的小石子被她捏得有点变形。“退婚？”她嗤笑一声，“他们爱传什么就传去吧，本小姐可不在意。”

李嬷嬷赶紧摆手：“小姐，您别这么说，传得沸沸扬扬的，对府上名声不好啊。”

“名声？”伯雅挑眉，“偌大的伯府，现在就指着那些嚼舌根的过日子？我伯雅，什么时候稀罕他们那点名声了？”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倒是有几个人，巴不得我落难呢。”

“小姐，您是说……”李嬷嬷脸色一变。

“自然是咱们府上的那位大小姐，”伯雅走到妆镜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梳头，镜子里映出她清冷的侧脸，“听说她前几天偷偷跑去找了那位公子，说是要给我送些什么，我还没回府呢，就听说我被退婚了。啧，做得真干净。”

李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这……伯小姐她……”

“她怎么着？”伯雅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以为我傻？还是她觉得，没了那门亲事，我伯家就没了依靠？天真了点。”

“小姐，您小心些。”李嬷嬷忧心忡忡，“现在府上经济不宽裕，那些个旁支的，指不定又打什么主意。”

“旁支？”伯雅嗤笑，“他们想打主意？没门！”说着，她从妆奁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李嬷嬷，“这是前几日收到的，说是京城送来的补品，你先收着。”

李嬷嬷疑惑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些上好的燕窝和药材，标签上赫然写着“程家府上寄”。她眼睛瞪得溜圆：“这……这不是程家那小公子送来的吗？之前听说小姐您和他有些……”

“有些什么？”伯雅打断她，“没什么。程二公子心好，这点礼物算什么。你拿着，府上开销大，还能省点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