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下冲完澡，林凡裹着毛巾从狭小的淋浴间里迈出来，水汽氤氲的镜子映出他有点疲惫但眼神还算锐利的样子。脖子上还挂着个廉价防水蓝牙耳机，刚才跟着健身房的动感音乐瞎蹦跶了几组，累得够呛。

但这不是普通健身房。这里是“天穹计划”的强制恢复区，每个人每天都要完成固定的体能和心智训练。林凡咬着牙，把耳机音量又开大了几分，冰冷的循环水刺激着神经，也让他精神了点。

“又一天……这循环什么时候是个头？”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嘀咕着走到旁边的更衣室。更衣室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和自己一样略显疲惫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消毒水和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凡哥，又咋样？”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递过来一块干毛巾，“今天循环测试又没过？”

林凡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咧嘴一笑：“勉强还行，就是那个负重攀爬又加了设备，够呛。你呢？”

“我靠，你这可是稳定过线啊，”青年叫老张，也是林凡的训练搭子，“我昨天又被判定‘不稳定进化因子’，下周可能要重新分到低配循环组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低配循环？那意味着更差的恢复资源，更长的适应时间，甚至可能……别的什么。他摇摇头：“别想那么多，稳住就行。下周测试再调整。”

老张叹了口气：“也是，这‘天穹’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是被扔进来的炮灰。咱们能活着，一天天看着周围的人倒下，就不错了。”

林凡没接话，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刚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人还充满希望，憧憬着进化带来的无限可能。可短短几个月，现实的残酷已经让大部分人麻木，甚至绝望。好消息是，他也经历了几次“进化”的洗礼，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至少在恢复区，他是最顶端的那么一小撮人。

走出更衣室，走廊里冷气开得足，让人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林凡径直走向营养调配室，这是每天的固定流程。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在围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情况怎么样？”林凡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