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雨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往床上一躺，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棉花，又像塞了一堆砖头，闷得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黑漆漆的屏幕倒是让她心里清净了点。

她睡不着，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她记得最后看到了林薇那张自拍，笑得挺开心似的。Fine，她不回。谁让她现在心烦呢？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她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开门声。她以为是小区保安查夜，哼了一声，翻个身往被子里钻。

“晓雨？”

声音有点耳熟，苏晓雨皱着眉，睁开眼。昏暗的客厅，玄关的灯亮着。那个声音……她刚好像听到是自己男朋友的声音？周子墨？这都几点了，他怎么回来？

她趿拉着拖鞋，趿拉到客厅，睡眼惺忪地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手里还拎着两个大号的袋子，看起来特别狼狈。但那张脸，即便没睡醒，苏晓雨也一眼认了出来。

周子墨。

他的眼神，疲惫得像被掏空了，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泄了气似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刚加班，回来取点东西。”他声音沙哑，还带点喘，“顺路买了点吃的，你饿不饿？”

苏晓雨看着他那副样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心里那团乱麻突然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堵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起上个月他发的那条朋友圈，配文是“人在苏州，心在苏州，为了梦想继续奋斗”。她当时还点赞了，还跟了一句：“加油。”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换个城市发展，没想到……他这是狼狈地跑回来了。

她没说话，没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只是看着他。

周子墨把东西放在玄关的小茶几上，又弯腰整理了一下领带，挺了挺背，想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结果掏了半天只掏出个空烟盒。他尴尬地笑了笑，把烟盒往旁边一扔，说：“那个……晚上想吃什么？我……我还有点存货。”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苏晓雨的眼睛。

苏晓雨看着他，心里突然酸溜溜的。那什么存货，她早扔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句：“你先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