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茄子叶，林薇死死攥着白纱手套，指节发白。前头谢沉舟的致词还在耳边嗡嗡响，他言简意赅，没提婚，没提爱，只说今天高兴，以后长长久久。宾客们笑着鼓掌，灯光太亮，晃得她眼睛生疼。

伴娘带着她转场，去吃席。林薇头发乱糟糟的，礼服松松垮垮，像个误穿嫁衣的戏子。她饿得前心贴后背，只顾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旁边桌的几个女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话题明显在她身上。

“听说了吗？谢家那位前太太，听说以前是城里的名媛，现在……”唾沫星子喷得林薇脸上都沾了点。

林薇心里堵得慌，只能埋头更快。谁能告诉她，一个亿摆在那儿，怎么就养不起一个前妻呢？她感觉像只待宰的羊，周围全是伸长脖子的人。

没吃几口，胸口突然闷得厉害。不是饿的，是心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她后脖颈发凉，似乎被人盯着。视线不经意一瞟，对上一个中年男人阴恻恻的目光。那眼神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小姐，请留步。”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林薇猛地站起，手一滑，瓷质的高脚杯直直砸向那男人。周围瞬间安静。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盛了些。旁边几个眼尖的悄悄对视，仿佛在看什么好戏。

谢沉舟不知何时出现了。他站在林薇身后，挡了那男人的视线。男人不甘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谢沉舟没看他，只看向林薇，声音没什么起伏：“需要我帮你？”

林薇心里一颤。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没感觉到。

“不用了，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发虚。多么可笑，她以为是靠山，其实只是别人眼中的棋子。

谢沉舟没再说话，只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继续往前走。男人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跟班走开了。

林薇低着头，脸烫得能煎鸡蛋。谢沉舟的胳膊微凉，却让她觉得很安心。她感觉有点累，从里到外都透着疲惫。这福气，她受不起。

晚上十一点多，林薇正窝在客房的沙发里看手机。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