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全是汗，婚戒在她手里沉甸甸的，vừa像铁镣，又像定情信物。伴娘在后面催，她只有往前挪两步，又不敢多动。头纱严严实实，遮挡了大半视线，只能勉强看到前面宾客的裙摆和婚纱上的蕾丝。

她听见谢沉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一下。“林薇，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头纱下的嘴角僵了一下。谁让她害怕得腿肚子都在转呢？偏偏还穿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脚跟都快断了。

伴娘又推了她一把，林薇只好深吸一口气，掀开一角头纱，朝着前方的谢沉舟走去。一步步挪，像踩在刀尖上。

谢沉舟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就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所有视线中央。他看到林薇，目光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弯了弯唇角。

“谢先生。”林薇声音发紧。

“嗯。”他只应了一声，接过她的手，十指交握。那力道大得吓人，林薇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亲戚们开始喧闹起来，有人拍手，有人议论。林薇感觉自己像个商品，在众多目光下被展示、被估价。

仪式简单得可怜，连敬酒都没有。谢沉舟只给了她一个房间，然后抱着黑漆漆的箱子就走了。

林薇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突然觉得一阵虚脱。她离婚的时候，家底掏空了，连房子都卖了，现在结个婚，连个像样的蜜月都请不起。

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薇薇，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听说他家里财产多得吓人，怎么，中世纪后裔非要找中国古代劳模啊？”

林薇回了个“呵呵”，心里乱糟糟的。她真怕谢沉舟哪天发现自己是个麻烦，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了。

晚上，谢沉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里面是晚餐。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饿了？”他问。

林薇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谢沉舟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诡异。“看来拥抱都饿得慌？”

林薇脸一红。

谢沉舟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眼睛离她很近。林薇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把椅子带翻。

“怕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