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全是汗，婚戒在她手里沉甸甸的， vừa像铁镣，又像定情信物。伴娘在后面催，她只有往前挪两步，又不敢多动。头纱严严实实，遮挡了大半视线，只能勉强看到前面宾客的裙摆和婚纱上的蕾丝。

红毯那边，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鼻梁上架着个单片镜，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刷信息。林薇没太在意，只当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直到剪蛋糕环节，主持人喊她上台。林薇攥紧婚戒，深吸一口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往前走。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偌大的礼堂传来，每一个都像锤子砸在林薇心上。

她红着眼睛，走到新郎面前。男人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林薇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挺直背脊。

新郎扯了扯嘴角，声音空荡荡的：“林薇，你真美。”

林薇没说话，只低头切蛋糕。奶油溅在她手上，冰凉的。她触电般缩回手，婚戒勾到了手指，生疼。

男人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切完蛋糕，又一步步走下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夜宴结束，林薇抱着行李箱下楼。电梯里人不多，冷冰冰的灯光照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假人。回到新房，男人已经睡了。房间的布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冷冰冰的。

林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嘴唇也有些发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消息：“你直播很精彩。”

林薇愣住，然后笑了。她打开手机，发现对方正在给她直播点赞。她的直播间粉丝不多，但人气还挺高。

她点开直播，发现镜头对着她房间的地板。她正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边啃蛋糕，一边说话。

“虽然我嫁了个大佬，但日子过得并不容易。” “他不喜欢我化妆，不喜欢我穿裙子，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说话……” “但我谁也不怨，只怪自己没本事。”

视频下方全是弹幕，有人刷“心疼小姐姐”，有人刷“搞笑”，还有人刷“大佬有钱有势，还管这么紧？”

林薇没管弹幕，继续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