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过来。”李漠然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干嘛对这么个麻烦精不耐烦。

苏小暖僵了一下，耳朵尖有点发烫，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站到他办公桌旁边的沙发边缘，靠着墙，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漠然盯着她，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嘴角那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动了动。“怎么？耳朵聋了？还是装傻？”他语气有点冲，但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我……我听见了。”苏小暖小声说，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听见什么？”李漠然挑眉，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看见没，杯子呢？”

苏小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早上上班来的时候，急着想找地方放包，随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了。她小声说：“我……我早上拿走了。”

李漠然看着她，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杯子上的茶渍，还在桌上呢，是不是你干的？”

苏小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不是我的！”她拼命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个茶渍……我早上走的时候，好像就看到了……”

“哦？”李漠然拖长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那你怎么不说？”

苏小暖咬着嘴唇，低着头，手心全是汗。她知道李漠然今天肯定不好过，家里那堆乱摊子，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又因为这个破杯子，她觉得自己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漠然，”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对不起，我没……”

“行了。”李漠然突然打断了她的道歉，语气难得地缓和了点，“算了，杯子的事不提。不过，你那个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性格，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苏小暖心里一紧，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漠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啧了一声，没再继续说，只是指了指沙发。“坐。”

苏小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离他不远，但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李漠然看着她，忽然问：“你这次……为什么要跑？”

苏小暖愣住了，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想过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