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然顶着一双黑线眼，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眼前这幅“惨状”，嘴角抽了抽。

人来了？呵！还挺准时。

不过，这只是他第一反应。真正让他嘴角抽搐，甚至有点想原地爆炸的，是那墙角的“杰作”。

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被踩得稀烂，脸上还挂着几滴不明物体，旁边散落着几页揉皱的纸，上面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李漠然，你完蛋了！”

这哪是欢迎词？这分明是恐吓信！

李漠然冷眸一眯，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客厅。抽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烫，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靠！谁干的？

他这几天不是挺了顺当吗？怎么突然……?

正思索着，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和牛仔裤的姑娘站在门口，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她一手还提着一个布袋子，一手夹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点被生活磨得粗砺的倔强。

“李漠然，东西都带来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李漠然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上夹着的文件夹上。好家伙，封面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天降集团，清盘人。

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知道了。”他扯了口烟，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东西呢？”

“都在卧室里。”姑娘直接道，“合租协议，还有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全都在里面。”

“你……”李漠然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啧了一声，走到卧室门口，“自己放好的？”

“嗯。”姑娘点头，“本来想等你回来亲自交给你，没想到……没想到你家里这么热闹。”她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那墙角的“杰作”上。

李漠然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你他妈谁啊？！”他猛地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吓人，“滚！这里不欢迎你！”

姑娘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把文件夹往身前藏了藏。“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有些发颤。

见李漠然黑着脸，她急忙解释：“我就是……就是看到家里这么乱，想着帮你收拾一下……”

“收拾？！”李漠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