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又啜了口冷咖啡，这玩意儿比案件还苦。他盯着桌上的小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屏幕上是段监控录像，拍的是城南老城区，具体位置是条破败的小巷子。时间点是在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那段。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歪脖子灯，忽明忽灭的。

“这灯啊，估计是松了，风一吹就晃。”老刘在旁边晃了晃手里的烟卷儿，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你看，镜头里那男的，穿着件深色风衣，背对着。”他比划着屏幕，“家伙，往巷子深处走，最后没影儿了。”

王猛“嗯”了一声，心里却堵得慌。这视频拍得挺隐蔽，拍到的就一具尸体，后来查证是三天前死在那儿的。但具体谁干的，监控没拍到，周围又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顺着这条线查下来，死一个人是意外，死两个是巧合，可城南老城区嘿，这么短时间，犄角旮旯的地方接二连三冒出好几具尸体，死法都透着邪乎，还都跟那三天的监控里那男的一模一样。

“你说，会不会是同一拨人？”老刘又叼上烟，“穿着打扮都一样，走路姿势也……”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王猛没接话。他脑子里转着那些尸体上的痕迹。不是刀伤，也不是枪伤，像是某种……钝器的猛烈冲击，尤其是头部，那力道，啧啧。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动手的人手段老到，或者……对方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盯着监控，”王猛突然抬眼瞪了老刘一眼，“监控看什么玩意儿？那玩意儿只能看出个大概。关键得去人多的地方转转，去那些犄角旮旯的菜市场、小酒馆、夜宵摊子问问。你想想，三天前，哪个犄角旮旯晚上十一点以后，还有胆子一个人溜进那么破败的小巷子？”

老刘被噎了一下，正版嘴硬：“我这不正琢磨着呢嘛……”

“琢磨有个屁用！”王猛的桌子上杯子一拍，“老传统，人海战术！走，老刘，咱去城南那边的‘老地方’看看。”

老地方是个开了快二十年的小酒馆，地段不算好，靠着条背街。酒馆里烟雾缭绕的，大部分都是喝醉了的老主顾。王猛和老刘一进门，那股酒气和汗味儿就熏得人眼皮子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