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皱着眉头，盯着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窗外，警局楼下的早餐摊已经热热闹闹地开始了一天，煎饼果子、豆腐脑的香气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市井生活该有的烟火气。但他没心情沾染。

“头儿，又出事了。” 赵磊顶着个刚睡醒的黑眼圈，像只打了鸡血的小炮仗似的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外卖袋子，“城东老破小区，3号楼，一老头子，被发现了。”

王猛“啪”地合上文件夹，桌上的金属撞击声在有些嘈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怎么个死法？” 他一边问，一边趿拉着鞋往外走。

赵磊跟在后面，嘴皮子飞快：“挺邪性。被发现的时候，人仰面躺在客厅地上，脖子一刀，东西还没拿走。窗户开着，风挺大，但附近没谁看见什么动静。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王猛“唔”了一声，没多问。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寻常凶杀，为了财物，手段直接明了。可这老头子就怪了，就隔三间房有个刚搬来的年轻人，按说不是大富大귀，下手也忒干净了。

走到楼下，赵磊掏出手机给他们看监控截图。“头儿你看，案发现场附近两天没车了，人力三轮车倒是有过几辆，但具体谁干的，监控死角太多，查起来费劲。”

王猛点点头，跟着赵磊钻进停在路边那辆老掉牙的警车里。正是秋天，早晚风凉，车厢里却因为发动机预热和俩人的新陈代谢，闷得有点腻。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琢磨着。这案子是他刚接手的时候留下的尾巴，当时没找到突破口，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又冒了出来。

“头儿，” 赵磊突然压低声音，“我查了下，这老头子，张建国，七十多了，就住这小区，老伴儿前几年走了，独居。没啥仇家，就儿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一次。”

“儿子呢？他这会儿在哪儿？” 王猛这才有心思问。

“刚给他打电话，说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郊区看老家亲戚，可能是要去修车，但没说具体地址。”

王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修车？这都凌晨一点多了，去哪儿修？那不就近在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