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黄河边，搓着手，看着浑浊的河水，有点发愁。

今天又是个加班到爆的夜晚。他在市中心一家广告公司当客户经理，底下三个设计小弟，每天累得像狗。老板画饼说下个月给加钱，结果下个月老板跑了。这年头，跑路老板比饭馆还多。

“操，这月工资又得拖，”王磊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住城东，打车回去得一个钟头，正好赶个早班地铁。公司离黄河就几步路，今晚加班完，顺手就过来了。

河边人不多，几对情侣依偎着散步，远处的桥上亮着霓虹灯，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王磊捡了个大石头，往水里扔，溅起一圈圈水花。

“唉，要是有钱，就不干这行了。”他自言自语。三十岁，一事无成，房贷压得喘不过气。老婆刚怀孕，天天念叨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孩子出生安个学区房。

手机又响了，客户催方案。王磊头疼地按掉，靠在栏杆上，望着浑黄的河水发呆。这河，从山西流过来，九曲十八弯，最后进了大海。据说最深的地方能潜到龙宫去。

“真要潜进去呢，能看见什么？”他突然想。这念头一起，就有点收不住了。要是真能下去，那可就……

正胡思乱想，脚边的水突然动了。一条巴掌大的银色锦鲤，倏地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甩甩尾，滑进深水区，转了几个圈就没了影。

王磊一愣，靠，今晚运气不错，还能捞条鱼吃。他弯腰想找，锦鲤早没了踪迹，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妈的，野生锦鲤，钓不到。”王磊骂了句，正准备走，又看到河水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这次离得近，他定睛一看，水底下，有个小小的影子，一动一动的，像个小田螺。

好奇心一起，王磊把穿着拖鞋的脚伸进水里。这河水凉得刺骨，他一缩手，“嘶”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他低头看，水里黑漆漆的，那影子也没了。他没太在意，可能就是块石头。反正今晚不走了，再等会儿看有没有别的鱼。

他蹲在河边，又等了二十分钟。期间又扔了几块石头，但再没鱼出来。手机又不老实地震动，客户又在催。王磊烦躁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五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