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挣扎着掀开眼皮，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粉色碎花壁纸，大团大团的图案挤在一起，俗气得有点晃眼。她皱眉，脑海里突然多出一些破碎的画面——她，一个原本在大城市打拼的普通白领，怎么就躺在了这种廉价的出租屋床上？

“妈，你醒了？”旁边小奶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哭腔，小脸皱成一团，鼻涕糊了一脸。

吴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抱着个孩子。她低头，看清小家伙黑葡萄似的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哭。这孩子……好像是个小男孩？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疼，尤其是后背，仿佛被鞭子抽过。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两声，喉咙干得发痛。小奶娃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哭声小了些，伸手笨拙地替她擦眼泪。

Space？吴月心里冒出个陌生的词。这不是她原本的认知，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却清晰地告诉她——这是一个叫“空间系统”的东西。

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条陌生号码。她挣扎着摸索过去，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你咋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吴月把声音压低，尽量模仿着这具身体的习惯：“我没事，刚醒。”

“太好了！张哥他们该走了，你好好躺着。”对方松了口气，顿了顿，“对了，你爸说……等你好了就回去一趟。”

“回去？”吴月心里冷笑一声。这“爸”是亲爹吗？从记忆碎片里看，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撒手不管，等她生下孩子，欠了一屁股债，就彻底消失了。现在倒好，找个由头让她回去“解决问题”。

“妈，你听我说……张哥那边我帮你垫付了医药费，你欠的钱我会想办法……”男人还在那儿絮叨，许是觉得把吴月从这种地方带出来，安顿好就是他的责任。

吴月打断他：“我已经解决了，谢谢你。”她不想和这种男人多费口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解决了？你一个人？这地方太偏了……”男人明显不信。

吴月合上眼，不再说话。手机被她揣进怀里，有东西硌着，闷闷的，却又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