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睁眼，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她皱了皱眉，掀开蒙在脸上的软布——入目是雕花木床，触手是冰凉的丝绸。

“醒了？太好了！”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少女惊喜地扑过来，哭脸巴狗似的，“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昨儿个摔了一跤，您就昏迷不醒，奴婢找遍了太医，都说您……”

林晚懒得听完，随手撩开帐子往外走。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烧着几块焦黑的炭火，映得人影幢幢。她踮起脚尖，目光扫过两侧晃动的宫灯，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金丝竹帘，雕龙画凤的宫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说她是傻妃？林晚嗤笑一声。以现代人的医学知识，这点小伤小病，能拖到送终吗？

“哎哎哎，娘娘要去哪儿？”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那侍女小跑几步追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汁，琥珀色的液体里漂浮着几粒深褐色的药丸，“您这是要去哪儿？药还没好呢！”

林晚脚步没停，径直冲向偏殿。她随手推开青铜风铃门，一股更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里头摆着张六人软榻，上面躺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瞅见他这德行——脸色蜡黄，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笑，分明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皇上……”她发出一声低喃。

侍女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药碗往旁边一放，颤巍巍地跪下了：“娘娘，您真的要替皇上服药吗？太医说了，这药性猛烈，要是没三成以上的把握……”

林晚根本不理她。她的目光落在榻边一方墨色檀木桌上，上面整齐码着一叠泛黄的医书。她走过去，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触手微凉，封皮是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边角磨损得厉害。

随手一翻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映入眼帘。林晚眉头紧锁，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她抬眼扫过旁边一排草药，瞬间就明白了。

鬼画符还差不多，但每味药都标得明明白白。她伸手拿起桌角的一个瓷瓶， sniff 了两下，差点被呛到——薄荷、当归、人参……全是些对症的药材。

原来如此。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就不会玩阴的，非要装病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