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动一下都费劲。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出了名的傻子，不仅又丑又懒，还手脚不干净，经常偷偷摸摸偷东西卖钱，所以继母和渣爹都不待见她。可惜啊，傻子虽然傻，但脸皮厚，还特别会装，明明被人打骂了，还得赔笑脸。这不，昨天晚上趁人不注意，塞了块布头跑出去卖了，结果被发现了。

“小蹄子，贱骨头，还敢偷东西！”尖锐的声音刺破林婉清的耳膜，她忍着不适，缓缓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乱糟糟的小土屋，矮小的土炕上铺着一张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被，墙皮剥落，露出黑乎乎的泥巴。这就是她要待的地方。

“妈，你别生气了，我没有……”一个尖嘴猴腮、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女人正冲她嘶吼，正是继母周氏。她身材粗壮，面色蜡黄，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刻薄。旁边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中年男人，鼻梁高挺，身材微胖，正是她的丈夫，林家老爷子林国栋。林婉清的生父，在她六岁那年便被赶出了家门，从此杳无音信。

林国栋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他瞥了一眼林婉清，眉头紧皱，“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昨天不是给你送去了些吃的吗？你还偷东西，是想饿死我们？”

“没有……”林婉清下意识反驳，声音沙哑干涩。

“还嘴硬！”周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疼得林婉清闷哼一声，“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长得丑，还聪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官的女儿，可以随便偷东西呢！”

林国栋冷哼一声：“清儿，别管她，她就是个傻子。”他顿了顿，又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你赶紧把地扫干净，把院子也拾掇拾掇，别让人看了笑话。”

周氏得意地笑了：“还是老爷子疼我，知道我是无用之人。”

林婉清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所谓的客人，就是林国栋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些薄田，这次来是想借住几天，顺便看看林国栋能不能帮衬一下。

她站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她记得，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个哑巴，后来因为偷了继母的贵重物品，被继母打成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