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林薇儿那声声泣血的控诉里。"人渣？"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话谁说的？你沈先生？还是你这位林小姐自己编的？"

沈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秦晚身上时，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周身的气压却莫名低了下来。林薇儿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发毛，声音都带颤了些："晚晚，我知道你误会了，但……沈墨他当年是真的为我们夫妻二人着想……"

"当年？"秦晚打断她，语调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沈墨先生，你现在提当年，不觉得有点可笑？你选林小姐的时候，就别指望我会当傻白甜了。"她扫过沈墨，又转向林薇儿，"至于你林小姐，哭得这么伤心，倒是挺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沈墨的侧脸轮廓分明，他突然开口，声音平板得像是从音频里录出来的："秦晚，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秦晚抬眼看他，他正正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像在观察一件商品，又像在考古。

"你说。"秦晚别过头，不想跟他四目相对。

"离婚协议你还没签。"沈墨突然说，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秦晚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无所事事地搅动着茶杯里的茶叶。林薇儿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沈墨，你……你真的还觉得晚晚是那个对的人吗？"

沈墨没理她，目光死死锁着秦晚："签或不签，对你我都一样。但我想提醒你，你之前表现得太过……干净。"他顿了顿，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些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跟我那晚，截然不同。"

秦晚终于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一瞬间，她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沈墨的眼神很深，深得让她看不清底细。他是有多了解她？还是……根本就是误会？

"干净？"秦晚嗤笑一声，"沈先生，您是觉得我之前死得不够彻底？还是您以为我根本就是个活死人？"她这话里的刺，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扎心。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林薇儿吓得闭紧了嘴，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