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揉着脖子，疼得龇牙咧嘴。那脖子是前世被林豹子骑马摔坏的，头重脚轻，视线都模糊了半天。她记得特别清楚，这疼，就是林豹子对她积怨的开始。这一世，她得赶紧躲开这个麻烦。

“早些年，你是怎么想的？”婆婆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啄死人，戳得苏晚心头发毛。堂屋地上跪着个灰头土脸的林豹子，头发被自己扯得乱糟糟，脸上还挂着两道指印，正磕磕绊绊地道歉。

林豹子脸皮厚得能防弹。他以前怎么想？不就是贪图苏家那点微薄的彩礼，娶个漂亮媳妇吗？娶进门后，嫌弃她没陪嫁，又懒又馋，加上村里几个女人的闲话，日子就一天天变难了。

“娘，我就是……”林豹子眼神飘忽，不敢看苏晚，更不敢看柳氏。他知道，自己这张脸，在这俩人手里，就是个笑话。

苏晚冷笑一声，手肘撑着桌子，慢慢坐起来。“林豹子，你娶我那年，不是看上我这个人。是你爹，林家老爷子，想把苏家那块地卖给你。你那时候不是挺得意？以为娶了我，就能拍着胸脯跟人吹牛，说林家娶了苏家好媳妇，其实心里巴不得把我扫地出门呢。”

这话，前世她没说。林豹子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这……”

“行了。”苏晚没给他狡辩的机会，她看着柳氏，“婆婆，您也别装了。您当初嫁进林家，不也是被家里穷得没办法？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怎么就容不得一个儿媳妇了？要不是看在您男人还顾着你几分，我真以为您是饿死鬼投胎。”

柳氏被戳到痛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节发白：“你……你个赔钱货，早晚得败家！”

“败家？”苏晚嗤笑一声，“我苏晚就算是个赔钱货，也轮不到你们来欺负！你儿子从娶我那天起，三天两头往山上溜达，野羊、野鸡，少说也抓了几十斤了，怎么地，是不是想赖在我头上？”

林豹子猛地抬头：“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苏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上辈子，可不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你打我，骂我，把我磋磨得像个废人。那时候，你不是挺威风？觉得娶个妇道人家，就能钞能力了？现在，我回来了，你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