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草汤，搅了搅，草味儿混着水，还飘着几根不知名的草根。小翠小心翼翼地给我添了点热水，那水也是浑浊的，但至少不烫了。我就着这汤，扒拉了两口硬邦邦的黑米粥，这粥是偷来的，前几日下山时顺手抢的。

"宗主，您先吃点。"小翠的小脸皱巴巴的，但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我，等我把这杂草汤熬得能喝。"

我叹了口气，真心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月了，我穿成这玄天宗宗主，结果发现这宗门连个像样的弟子都没有，就我和小翠两个女弟子，外加两个扫地老头。金没金，权没权，资源？连块豆腐都烧不起。我这以前是何等风光，一剑斩妖王，二气镇邪神，结果穿来这儿，连根青菜都吃不起。

"小翠啊，你说，我这宗主当得还有没有希望？"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声音有点大，把小翠吓了一跳。

"宗主，不……不要这样。"小翠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我们一定能过下去的，您放心！"

我看着她通红的鼻头和肿得像土豆一样的小脸，突然觉得亏心。这丫头，为了我，连饭都吃不饱，还天天给我找吃的，就为了让我看起来不那么惨。我在玄天宗三十年了，也没见谁对我这么好过。

"行了，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摆摆手，"不过，咱们得想办法赚钱了。光靠小翠一个人显然不行，我得去搞搞事业。"

小翠眼睛一瞪："宗主，您要去哪儿？"

"下山。"我言简意赅，"听说城里有个人收购灵草，我手里还剩两株救命草，应该值点钱。"

小翠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宗主，您……您别去啊！太危险了！"

"怕什么，我可是宗主，不是怂包。"我拍拍她的肩膀，"再说了，咱们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一直喝草汤过日子吧？"

小翠咬着嘴唇，不说话。我知道她担心我，但我不能总让她一个人撑着。我摸了摸怀里那把破剑，剑身已经锈得发黑，每次挥舞都嘎吱作响，隐隐约约还有裂纹。就这玩意儿，我还指望它赚钱？

"宗主，您要带我去吗？"小翠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去什么去，我可是宗主，哪能带上你这个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