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揣着手，眯着眼往对面面馆溜达。那小子，小张，正吧台后忙得脚不沾地，汗珠子滚得跟弹珠似的。老王估摸着，又是个忙活到死的日子。

他敲敲玻璃门框，声音不大，但足够引人注目。小张闻声抬头，抹了把汗，脸上笑得跟揣了蜜似的：“王大爷，里头请。”

老王推开玻璃门，往里一坐，粉尘扑面，挺有那家小面馆的烟火气。他顺手擦了擦脸，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小张啊，”老王话锋一转，看着小张腰间系的围裙，眼睛里闪着光，“昨儿那个账，结了？”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昨儿个，老王来这儿，不是说找他喝酒，就是说要还他钱。可小张数了数口袋，他那点可怜的积蓄，够不够还老王那笔巨款，他心里有数。

“王大爷，”小张放下手里的碗，身子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说，“那笔钱……要不，再宽限几天？”

老王冷笑一声，端起桌上那杯凉了半截的茶，吹了吹：“小张啊，你是知道我老王的。我老王赊账？那可不是我老王的风格。当初抓小偷那股子狠劲儿，你还记得不？”老王眼神锐利，直勾勾盯着小张，仿佛要把小张看穿。

小张心里一凛，老王当年在厂里是出了名的硬茬子，谁招惹他，那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连忙摆手：“王大爷，您别生气，我这不是……”

“这不是？”老王话锋一转，提高了音量，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这不是嫌我老王借你钱多啊？当初怎么着？一分钱好几百块的进贡，你还嫌少，眼睛都长你屁股上了！”

客人们纷纷侧目，小张脸上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大爷，您……”

“别你大爷的，听着！”老王猛地一拍桌子，油溅出来，吓得邻桌客人都缩了缩脖子，“我告诉你，小张，这钱，必须给我今天！一分也不能少！当年你爹欠我的，你还不清，现在你欠我的，你得还！带着你的媳妇，给我滚过来！”

小张直接懵了，他这媳妇，是隔壁李婶家的，当初老王帮着说和，才让他娶上的。这老王怎么又扯到媳妇上去了？

“王大爷，您，您饶了我吧……”小张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老王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小张：“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