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是饿了几天没吃饭，呜呜地往脸上抽，带着雪粒子，生疼。阿狗把脑袋往绒帽里缩了缩，手揣在袖子里，哈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这鬼天气，天刚蒙蒙亮就下雪，跟老天爷抹了堆盐似的，不紧不慢往下掉。

脚下一滑，阿狗差点摔个狗吃屎。他骂了句娘，把雪搓掉，加紧了脚下的步子。雪太大，视线不清，总觉得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可跑近了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单调得像催眠曲。

“得赶紧回家，不然铁柱要担心的。”阿狗心里嘀咕。铁柱是他家的老猎狗，忠心得很，昨晚他出门时铁柱还一路呜呜跟着，被他赶回去了。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阿狗咬着牙，一个劲儿往前冲。前头出现一丛低矮的树，他以为到了头，可以喘口气，结果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树，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青衫，脸朝下趴在雪里，身下都是血，把周围的白雪都染红了。那衣服样式看着眼熟，好像……是村东头的赵屠户？阿狗心里咯噔一下，停住了脚步。

赵屠户是个老实人，天天杀猪宰羊，再凶的猪见到他都吓得瑟瑟发抖。他怎么会这样？

阿狗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雪地很滑，他差点又摔倒。他站稳了，蹲下来，想看看尸体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刚伸手扒拉一下赵屠户的衣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钻进了鼻子。

“我的老天……”阿狗倒抽一口凉气，这味道让他一阵反胃。他颤抖着手，摸到赵屠户的脖子上，果然，有明显的勒痕。

“杀人了……”阿狗的声音都在发抖，“谁干的？”

他正想仔细检查，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阿狗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三个人都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锄头和短刀，像是要挖坑埋尸。

阿狗脑子一懵，这什么情况？他们……难道是凶手？

“你他妈谁啊？”一个粗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子，脸上全是横肉。

阿狗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我……我是村里人，路过，看赵屠户倒在这儿，想看看他没事没。”

络腮胡子周围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嘿嘿一笑：“看什么看？